6、敬聿宁,你会哄人吧?(1/3)
这一个礼拜,蒲心竹对敬聿宁都是冷冷淡淡的,虽然她还是一惯礼貌,见到人会主动打招呼,开口叫姐姐,但还是很轻易地就可以从她的脸上分辨出,这种礼貌背后,那极其不情愿的态度。
没错,蒲心竹有怨气。
她根本就没有去查敬聿宁,那次的事情完全出于巧合,这个世界上每天每小时每分钟都会发生无数种巧合,而她也不过是这无数次中微不足道的一次。
可敬聿宁呢,质问的口气,丝毫不听解释的态度,全然一副笃定自己不务正业的确凿。
蒲心竹觉得或许事情的原因,压根儿就不是自己有没有真的去偷偷查她,至于到底为什么,恐怕也只有敬聿宁自己才知道。
她不肯说,所以借机发作。
既然如此,蒲心竹也不想再去问,更不愿再去解释。
大家心知肚明,真相也就不重要了。
...
“我吃饱了。”
蒲心竹把筷子放在,巴掌大的碗还剩了一半,菜也吃的不是很多,就挑了几筷子手边够得到的青菜。
她知道敬聿宁在看她,说来也奇怪,先前忙的都见不到人影,这几天倒是稀罕,顿顿晚餐都回来吃。
要是放在以前,蒲心竹就算吃饱了也不会离开,怎么都得再磨磨蹭蹭好一阵,直到敬聿宁先放下碗筷,自己才会走。
但现在...算了吧。
谁知道敬聿宁会不会突然来一句什么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话?
如果一件事费了很大精力,还收效甚微,那这事就不该做。
蒲心竹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眼敬聿宁,“您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目光又一转,落在旁边的楚歌脸上。
对了,这人最近也很奇怪,好几个晚上都留宿这里。
“您也慢吃。”
蒲心竹在学校上了礼仪课,是班里形体十分出众的女生,她转身的背影,腰背笔直,就像一棵迎风的小白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拔高。
“你惹她了?”楚歌手肘撑着餐桌,手背支在下颌上。
敬聿宁也没了食欲,放下筷子。
“不说话?好吧,看来你的确把小孩惹毛了。”
楚歌从在这里吃的第一顿晚饭就发现了两人的奇怪,再加上刘妈时不时三言两语的透露,立马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少女都有自尊心,就算你是为她好,多少也该注意方式方法。”
“所以呢?你的意思让我去给她道歉?”敬聿宁幽幽瞥她一眼。
“这话说的。”楚歌笑了,“难道我让你去你就去啊?”
敬聿宁承认自己在性格方面有缺陷,她没有那种普通人对人情冷暖的柔和,她讲话向来生硬,做事只看结果不顾过程,想让她低头比登天还难。
但这和她不去道歉无关。
而是一旦道了歉,那就说明自己错了,她不想和蒲心竹解释任何关于敬家的事情。
否则自己发的那通火就没了意义。
“需要想的那么复杂吗?”
楚歌看着敬聿宁泛冷的目光,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瞧瞧里面的脑沟是不是弯弯绕绕且深不见底。
“十六岁的小女孩,即便你有心和她解释,可她能听得懂吗?”
“还不是说了也白说。”
“你要是再这样拐弯抹角,那你也白说。”
敬聿宁冷冷地冒了句。
楚歌撇撇嘴,眼睛望向刚刚蒲心竹坐着的椅子——
“敬聿宁,你会哄人吧?”
“嗯?”
“哄哄她。”
...
二楼房间里,蒲心竹还在为自己敢这样对待敬聿宁而偷偷窃喜,她想敬聿宁才不会知道,自己一转过身就笑了。
虽然,她笑的有点心虚,也带着一些勉强,并没有自以为的那么痛快。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蒲心竹自己也说不明白。
这会儿,她又变得很无聊,仰头望着天花板,距离睡觉的时间还尚早,自从楚歌留宿后,都会跟敬聿宁在书房里待到很晚。
蒲心竹不止一遍地告诫自己,别去瞎猜她们在聊些什么,等睡觉时间一到,自己就乖乖上床,用最快的速度沉入梦乡。
可睡觉这种事从来都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且越是想要早睡,就越是精神抖擞,除非天花板上传来敬聿宁的脚步声,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