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1/4)
抵达医院后,阮羡搂着楼折直冲前台,护士看见那大片洇染的血迹,立即叫了人将楼折送进急诊室。灯亮,阮羡僵立在外面,一动不动。过了近十分钟,扯到顶点的情绪轰然崩散,他弯颤了背脊,张着嘴急切、沉重地呼吸着,手撑在膝盖上,眼泪大颗大颗砸向地板。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放缓,阮羡透过温热的水光看向急诊室,差点喘不过气。
他快要撑不住,摇摇晃晃躲到无人的楼梯间,双手撑在墙上,头垂着,溢出了些许压抑的哭声。
刚从僵麻恐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又被拽进另一种更加残忍崩溃的情绪中。
他意识到,楼折是犯病了,自己没察觉出来。
他意识到,楼折是放弃了自己,放弃了自救。
阮羡无措崩溃地流泪,被这可怕的事实疯狂撕扯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没有任何反应之力。
出院以来,这数月阮羡一直小心翼翼、精心呵护,敏感的话他不敢提,过去之事也闭口不谈,生怕楼折又牵扯出什么不好的回忆犯病。
千防万防,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阮羡不理解,不明白,不接受。他觉得自己已经极尽所能去爱,去照顾,装作自然,装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事实上,他也以为如此,慢慢地,放下了一点吊着的心。
但前不久,楼折看似正常却反常的举动让阮羡警惕了几天,心底也隐隐不安,却从未想过不久的以后,楼折给他的,是这样致命一击。
阮羡一时无法接受,崩溃至极。
等到情绪稍稍平复,阮羡还颤着的手拨去一通电话。他控制着自己的声线不抖,告诉游医生楼折今天的行为。
那边沉默叹气,让他回去后带楼折来复查。
一门之隔,楼折已经处理好手伤出来,立在门边,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阮羡整理好情绪,抹掉脸上残留的水痕,出去。
楼折坐在椅子上,垂眼看着包了一层又一层的手。
阮羡轻步过去:“处理完了?医生说了哪些注意事项没?你给我说一遍,我记一下。”
楼折慢慢抬头看他,看他微肿淡红的眼,没说话。
半晌不见回应,阮羡知道他在看,没把目光撇过去,似乎有点无措,又说:“…我还是自己去问吧。”
楼折开口了,音色涩哑:“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阮羡背影一顿,缓缓点头。
外面天色黑透了,走到露天停车场,这会儿没人。阮羡手握上驾驶室的把手,却突然没力气拉开,楼折静静站在一旁。
阮羡低声:“今晚回不了宿城,我开不了车。”
他沉了口气,转身:“楼折……为什么?”
楼折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话来,阮羡又道:“如果那玻璃割得更深呢?如果不是手呢?如果是扎到你眼睛、脖子里呢?”
“你也……”他梗了下,不敢说出后面的话,“你也什么都不做,任由自己残了、死了?”
“为什么啊?”阮羡蹙眉,带着点埋怨、痛苦地看楼折。他不敢想象,假如今天没有陪在楼折身边,假如出了点更致命的意外,是不是清明过去了,他接回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阮羡一想到这个可能,心口就窒得发疼。
楼折不敢直视,只低低说:“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阮羡泄出去一口气,拼命眨眼抑制即将喷发的情绪。他无奈又焦躁地舔唇:“我没注意到你心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