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4)
崔长生骂了她这句,又瞧了她好半晌后,才起身踏进浴房沐浴。临进浴房前,想起那女娘鼻头上的薄汗,甚至吩咐下人把卧房里四季都燃着的暖炉给撤了。
至于那他口中嫌弃脏的女娘,却舒舒服服睡在他寝被里。
而崔长生,沐浴净身后回来,倒把人抱在了怀里。
她身上烧退了,药性也散去了,不再热烫。
却还是有活人正常的体温,抱着人时,有那么一瞬好像感觉到自己也沾了点活人的气息。
鼻息间,隐约嗅到几丝不同于他身上苦药气味的女儿香。
这百无聊赖成日等死的日子,倒难得有了些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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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光大亮。
初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子洒在内室,崔容茵迷迷怔怔醒来。
身子还有几分酸痛。
她抱被坐在软榻上,手敲了下额头,眯眼打量四周。
这屋内也处处精致华美,比蘅芜别馆的后院瞧着就富贵许多。
且并非是似前院厢房那般仅仅偶尔下榻一夜的待客地方。
倒像是,像是久住的布置。
她心思转了又转,视线落在身侧阖眼睡着的男人脸上。
昨夜的记忆倒是半点没忘。
清楚的自己是怎么跑出来,怎么阴差阳错撞到这地方,怎么扑到他怀里,怎么缠了他半夜……
崔容茵紧咬了下唇,黛眉轻蹙。
心思却飞快转着。
这男人没有碰自己,却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
昨晚,他一直有反应,且瞧着她的眼神,是比李文澜往日看她时,还有浑浊的欲望。
崔容茵不知道他是谁,只记得昨日他身上衣裳的触感,都是极好的料子。
正当她心思转了又转时,崔长生也已掀开了眼帘。
他日光刺眼,他扬手遮了遮眼眸,却觉浑身乏力,好似动都动不了。
那种灵魂意识清醒,□□却像是没有半点用的一滩烂泥的感受,时隔多年再度袭来。
意识到自己起不了身的那刻,崔长生掌下遮盖的眼眸里,戾气浮过。
心口的郁气,更是激烈的撞。
他下颚紧绷,硬撑着起了身,却又一阵猛咳。
崔容茵被他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他,替他轻拍了下背脊。
拍了好些下,才关心的问了句:“公子你怎么了,是病了吗?”
她嗓音极好听,语气也关切,任是哪个人听了,都该受用。
可崔长生却眯眼看向她,视线冷寒。
那眼神很吓人,崔容茵心里霎时一怯。
“是我说错话了吗?”她小声道。
崔长生很讨厌旁人对他说病这个字。
上一个在他耳边提起这个字的,还是在数年前的京城,此刻那人坟头草应当已有半人高了。
他闭了闭眸,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身体就是一个废人。
更清楚,是眼前的人,害他昨日动欲动念,今遭起身都艰难,连床榻都下不去。
抬眼看向崔容茵时,薄唇微掀,冰冷吐字:“穿上衣服,出去。”
崔容茵脸色一变,眼眸里霎时就蓄起了泪,本能的使出了应付李文澜的法子,
噙着泪问:“公子……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您不悦了吗?”
可崔长生不是李文澜。
他昨夜将崔容茵抱进来,无非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