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1/3)
故事进行到第四卷时,《被遗忘的目击者》连载的点击和订阅到了瓶颈期。
透明人不能干扰这个世界的规,则像一道枷锁,锁牢了《被遗忘的目击者》的逻辑,锁死了透明人的主动性……
也锁死了胡桃的创作边界。
所以,从第四卷开始,胡桃尝试着打破它。
***
第四卷的开头,主角大学毕业了。
按照孤儿院的惯例,他得离开,以后自己照顾自己。
他从孤儿院里带走的唯一一件东西,是一盆绿萝。
那盆绿萝被遗弃在孤儿院厨房的窗台上,叶片黄了大半,土干得裂了缝,不知道是哪个阿姨随手放在那里然后忘了,就像忘了叫他吃饭一样。
主角把它带走了,每天浇水,用手指把土里的结块捏碎。
一个月后,绿萝活过来了。因为他的坚持,新叶子从枯黄的老叶中间抽出来,卷成一个小小的喇叭。他把手指放在那片新叶上,叶子停在他的指尖,嫩嫩的。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觉得……
——“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毕业后,他辗转试过很多工作,每一份工作,都是读者评论里激烈讨论、觉得主角可以养活自己的选择,胡桃认真的看了,虽然不会直接回复,但会选一些觉得主角可以做的工作,画出来。这是她回应读者的一种方式。
当满足了读者们各式各样的心愿后,胡桃让主角在城外的花圃里当园丁,这是她一开始就为主角想好的“职业”。
园丁不怎么需要和人打交道,他在那里待了很久。
这段铺垫,让胡桃松开了第一个规则——植物的生长不受他的影响。
植物不需要看见他,它们需要的是阳光、水和土壤。
漫画的世界里,从此多了一个“无我”花店。
花店建在一个老小破的居民区底层,原本是一处违章搭建的底棚,在小区危房改造时几次差点被拆毁。它没有产权,也不允许人居住,长期无人问津。但主角却很满意,它的租金特别便宜。
房东也很满意,因为自从主角租了它以后,居委会原本两三个月就要来一次的整改电话再也没打过了。
只要没什么存在感的房客站在门口,冲着他们微笑,检查人员就会在例行问话几句后,自动地转到其他地方去。
花店里每一盆花都标着价格,旁边是主角写的养护说明,写得很细——几天浇一次水,喜阳还是喜阴,换盆的时候要配什么比例的营养土。营养土、化肥、营养液、打虫药,在旁边的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像是个傻瓜教程。
货架旁边醒花的桶里,放着一枝枝整理、修剪漂亮的花束,任人挑选。
花店的老板一直都在店里,会和每个进店的客人介绍自己的花,但买花的人只会无意识地嗯嗯嗯,自顾自地阅读说明。
商店的柜台上摆着铁皮钱箱和一个收款二维码,明明有人,旁边的卡片上却写着——“自助收费,按价付钱。”
花店最初迎来的不是顾客,而是猫和孩子。
第一只出现在花店门口的猫,是只瘸了腿的玳瑁猫,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它看着主角,主角也纳闷地看着它。他们互相看了很久,然后主角尝试着拿了自己的午饭出来。玳瑁猫走过来,吃完了,蹭了蹭他的脚。
他开始注意到城市里的流浪猫,他怀疑有些猫能看到自己。
于是花店的门口被放上了猫碗、猫粮,遇到能“看到”自己的流浪猫,他就把它哄过来驱虫、绝育,散养在花店,随它们来去。
花店所在的老破小居民区,周围全是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单位职工楼,大部分是双职工家庭和老人,父母下班晚,孩子放学早。下午三四点,小学门口的铁栅栏一开,穿校服的小萝卜头们就叽叽喳喳地散进街巷。有些孩子有爷爷奶奶接,有些孩子自己走回家,还有些家里没人、或者单纯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屋子里的孩子,走着走着就进了花店。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胆大的小女孩,她追着店里的橘猫,进了花店。猫跳上花架,她踮着脚尖去够,没够着猫,但发现了旁边摆着的养花手册。小女孩刚上二年级,能读懂拼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