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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梨和其他人奋力将伤员拖进药铺,可在拖拽伤员时,一个戎国人发现了他,陆梨顿住了脚步,立刻转身就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戎国人一直穷追不舍,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但还是不管不顾地跑,他想跑回避难所,又怕给躲在里面的百姓带来灾祸。
在六神无主之间,忽然陆梨被乱七八糟横倒在路上的木头绊倒,重重地摔了一跤,断裂的木头扎进了小腿,瞬间鲜血直流,在生死面前人的潜能被无限放大,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往前跑,可终究是抵不过飞驰而过的马蹄,将他团团围住。
明晃晃的大刀在阳光下淬着凌冽的寒光,陆梨一步步地往后退,直到逼近墙角退无可退。
突然,数支冷箭齐发,霎时间就把人射成了筛子,鲜血流了一地。
陆梨吓得双腿酸软,却顾不上许多了,卯足了劲往前冲去,不料被人拦腰抱住,立刻奋力地挣扎起来,可对方的双手如烙铁一样死死地焊住了他的腰身。
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陆梨悚然不已,以至于感官都被封闭了,“放手!放手!”
“阿梨阿梨,冷静些,是我,是我啊。”
熟悉的声音透过惊恐万分的情绪传入了耳中,陆梨挣扎的动作渐渐小了,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眼泪一瞬间就夺眶而出了,一头扎进了杜司清的怀抱,“你,你终于回来了……”
第63章
杜司清捧着陆梨的脸,宛如捧着一块失而复得的宝贝,看着漂亮的糯皮糕变成了脏兮兮的芝麻圆子,心脏都疼得要裂开了,搂着他吻了又吻,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没有,没有消息,我很,很担心,陆果用,用印鉴骗我,我来,来找你……”陆梨情绪一激动就开始结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杜司清,“你没事,没事吧?”
“我没事,我很好,”杜司清给小夫郎擦脸,脏兮兮的小花猫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又气又急,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不该跑来的,你出了事情怎么办?我怎么办?瓜瓜怎么办?你不是说要好好守着瓜瓜呢?!”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我只想,只想找到你,我也不想,不想失去你,瓜瓜,瓜瓜……”陆梨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一边是对杜司清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极而泣,一边是对瓜瓜的愧疚与不负责,明明说了要做最好最好的爹爹,可是他把瓜瓜给丢下了,“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压抑不住的哭声让杜司清心痛不已,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将颤抖的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没能及时给你写信,是我没有看管好印鉴,对不起,宝宝……”
陆梨趴在杜司清的怀里,泪水都沾湿了大半的衣襟,将半个多月来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去。
“好了,别哭了,眼都红了。”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
陆梨抽噎了两声,循声望去,泪眼朦胧的双眸盯着云霁看,不可思议唤道:“师,师父?”
云霁朝他温和一笑,“好久不见啊,阿梨。”
真是好久不见了,自那日不告而别之后已经整整四年了,陆梨破涕而笑,往前走了两步,却又顿在了原地。
从云霁身后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迎了上来,抚了抚云霁的腰身,被云霁不露声色地躲开了,男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侧了侧身子将云霁挡去了大半。
男人看起来很是不好惹,眉宇间充满了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阿梨,这位是恭王的世子,此次多亏了他的搭救。”杜司清道。
当日,杜司清离开北洲城,却因身份特殊又在城内露了脸,惹来了流寇的注意,刚出城没多久就被流寇团团围住,身边的护卫杀出了一条血路,但流寇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无法彻底摆脱,只能在城外躲避,并试图与匪首谈判。
匪徒无非就是索要钱财,但北洲太乱,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都有,谋财害命亦是家常便饭,杜司清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皇帝听闻北洲之乱,派来了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恭王的儿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