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此时无声丨胜有声(1/3)
“贺公子好意行此方便,我心中感激,但若平白受下,于心难安。”
苏云深微笑着作答,说话间,已利落地将另外两幅画轴一一展开,每幅不过略略看过几眼,便随手卷好,一并交还给那伙计。
“有劳了。”他再度看向贺晨风,“他既愿意动笔,作一幅是作,作三幅也是作,不如一并作了,我也好多欣赏几幅贺公子的墨宝。”
听到此处,贺晨风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半晌没能出声,一旁的店主轻咳了一声,他便只能将那口气咽了回去,退到一旁。
苏云深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温润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上,俯身凑近他耳畔,低声细语起来。
苏云深说一句,温润便依言动上一笔。
起初温润握着一杆狼毫,在宣纸上勾勒了两下后,便按照苏云深的要求换成了羊毫。
随着苏云深的叙述,温润笔下时而行云流水,时而顿挫有致,到后来更是挥洒自如,偶尔他会轻轻点头应一声,或是侧过头,对身后的苏云深回以一个浅浅的笑容。
一幅画毕,温润用衣袖轻轻拂过纸面,待墨迹稍干,便唤来伙计换上第二张宣纸。
画板一直背对着围观人群,在温润画完之前,谁也看不到他究竟画了什么。
待到三幅仿作全部完成,温润才将画板转过来,让最新的那幅画面向众人,随后,他左右手各持另外两幅,将三张仿画同时展现在大家眼前。
苏云深唤来另外三名伙计,请他们分别将三幅原画也展开示众。
当六幅画映入众人眼帘,人群中几位懂画的行家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失声叫道:“这三张原画,竟画得如此相似!”
原来,这三幅画画的全都是君子兰,乍看之下,三张原画中的兰花无论大小、位置还是细节,几乎都一模一样,可若细究起笔触和线条的运用,差别便显露出来。
苏云深心中明了,若方才他只选了其中一幅兰花来画,温润的仿作再如何与原画分毫不差,对方也可以拿出另外任意一幅来比对。
围观的百姓不明就里,只会以为他们画得不对,超出了三处不同,这关便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
那贺晨风先前一番惺惺作态,假意让他抽取最简单的画作,再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尝到失败的滋味,既要自己落个大方亲和的好名声,又要他们颜面尽失。
此人心思,阴狠而深沉。
但此刻,六幅画两两并列,三对作品各自对比,将每对画作叠在一起,举到阳光下透着光去看,竟发现兰花的轮廓阴影能完全重合。
到了这个地步,任谁再想挑理,也寻不出由头了。
贺晨风的脸色由青转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握紧的拳头在袖中微微发抖,那扭曲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三分,却还要强撑着维持体面。
“二位公子才华绝世,我输了。”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输得心服口服。”
苏云深与温润颔首致谢。
“真是精彩绝伦的表现!让我们恭喜苏公子与润公子,再过一关!”
店主适时地高声宣布结果,引回了大家的注意,他的热切祝贺,在明眼人看来不过是欲盖弥彰,但围观的百姓已被这出神入化的画技折服,谁还在意那点上不了台面的算计?
至此,四关已过其三,最后一关,自然便是“书”了。
“琴棋书画,应是先书后画,可这‘画’关却在‘书’关前面,想来‘书’关玄机更深……”人群中有人猜测道。
“是啊……”他身旁的人低声附和,“也不知这二位公子能不能闯过。”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苏云深和温润身上,只等着结果揭晓。
很快,在店主的示意下,伙计从店里拿出两张空白的竖幅宣纸,并排挂在店门两侧,旁边各设了一张高桌,桌上备好了笔墨。
店主对苏云深二人已失了先前的热情,但职责所在,只得强笑着说:“这最后一关,说易最易,说难却也是最难。在讲解之前,须得先蒙上二位公子的眼睛,以免你们以眼神交流。”
两人都没有反对。
伙计见状,便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