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嘈嘈切切丨错杂弹(1/3)
听闻此问,贺晨风面色一沉,剑尖当即向他偏了几分。
“到现在敢奚落我,你活得不耐烦了?”
温润侧身半步,将苏云深挡在身后,淡淡道:“贺公子输在一个‘傲’字上面,若日后不知收敛,恐怕还会栽更大的跟头。”
“日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贺晨风阴恻恻地扯了扯嘴角,“润公子,你没有日后了,今日,我便让你死于非命。”
说罢,长剑一抖,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直刺温润心口,半点不留余地。
眼见着剑尖逼近,温润神色不变,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姓温。”
他淡淡地开口,只说了三个字,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就是这三个字,让即将刺入他心口的长剑硬生生顿住了。
“我姓温。”他再次重复,冷眼瞧着贺晨风的脸,“所以,不必唤我润公子。”
“润……温……温润……”贺晨风下意识呢喃一句,心头大震。
他忽然想起关于望月教主的种种传闻——貌若谪仙,行踪莫测,手段通神……与眼前这年轻公子,竟能完全重合。
“你,你是……”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竟都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温润索性接了下去,语气多了一丝淡漠:“贺公子好眼力、好反应,方才那一剑收得及时。若是剑尖再往前多送半分,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出谁的人命,不言而喻。
贺晨风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一松,长剑掉在了地上,他也顾不上去捡,转身便要逃走。
温润未去看地上的剑,足尖一挑,那长剑便随着它的主人而去,只听“铮”的一声,剑比人快,已深深钉入贺晨风身前的青石地砖,恰好断其去路。
贺晨风惊叫一声,一个踉跄瘫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温润并未走近,只远远对他说道:“此剑还予你,倘若日后你们再行不义之举,便用它自行了断吧。”
此话没有得到回应,因为贺晨风已慌不迭地逃掉了。
见事情已了,苏云深便想提议离开,正要开口,喉间猛地冲上一股腥甜。
他不及反应,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便已撞出胸腔,迫得他弯下腰去,用衣袖死死掩住口唇。那单薄的身形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要散架。
几乎在咳嗽声响起的一瞬,温润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从容已骤然褪去。
“苏公子!”他神色大变,即刻侧身扶住苏云深,“你怎么了?”
苏云深想出言安慰两句,可话到嘴边,又被那股强烈的咳意顶了回去。
半晌等不到回话,温润的眼底已是一片慌乱,连指尖都凉了几分。他一手握住苏云深的手腕,为他渡了些真气,另一手揽住他的臂膀,带他纵身跃上屋檐。
左右张望了片刻,温润的视线锁定在两条街外的悦心楼,这便揽紧苏云深,身形如惊鸿掠起,转眼间落在了酒楼门前。
此时还未到用膳的时辰,悦心楼里只有三五桌客人在饮茶,大堂里显得有些冷清。
温润扶苏云深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倒了杯温茶递到他唇边,小心地喂他饮了几口。店小二过来招呼,被温润挥手遣开。
接连饮下好几口温水,苏云深喉间那股撕扯般的痒意才略略压了下去,呛咳渐止。
“可舒服些了?”见他情况稍缓,温润坐到他身旁,轻轻给他拍背顺气,声音里带着未曾平息的急切,“你这是怎么了……我从未见过你如此难受。”
“别担心,”苏云深的手心安抚般覆上温润的手背,“只是突然有些不适,现下好多了。”
温润低应一声,担忧未减,探出指尖搭上苏云深的腕脉,眉头随即锁紧。
“气息为何这么乱?”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却还在努力稳住,“你好好歇息一会儿,等舒服些了,我们便回家。”
“我尚有一事要做,走不得。”苏云深朝他笑了笑,尽可能让声音听着轻松些,“这悦心楼是灵云城里最好的酒楼,既已来了,便看看想吃些什么。”
温润哪里还顾得上吃喝,只急着问道:“究竟要做何事?当真那般重要?”
苏云深点了点头,想再说些什么,喉间那股腥甜却又涌了上来,他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