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金飞贼(3/6)
学校里见过你,但你应该听说过我?”詹姆沉吟着说:“你长得还挺眼熟的,是不是伊法魔尼来的转学生?最近时局乱得可以,不会真有人还把孩子带回英国吧……你额头上的那玩意儿又是怎么回事?”
问句多而密集,哈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年轻父亲的手,靴跟陷入雪堆的触感如此真实,真实得令人心慌。
被拒绝的詹姆挠了挠头发,丝毫不尴尬:“要不要进来暖和暖和?”
他转身时,鹿皮靴碾碎了冰凌,“莉莉——我妻子说我该改掉捡流浪动物的习惯——不过你看起来真的很需要一口热饮——来吧,先说好,我们家还有只大狗,看到它别尖叫。”
厨房门开合的瞬间,暖流裹着姜饼香气扑面而来。哈利被按在铺着棕黄格子桌布的餐椅上时,瞥见炉火边织到一半的红灰色围巾。
十几年后他会在格里莫广场的旧木箱里发现它,织纹是许多黑色的狗爪印。
彼时西里斯摸了摸,说“这是你爸爸跟你妈妈学的,詹姆的手艺还不赖,是吧?”他将这份礼物套在了教子的脖子上,沉闷的灰尘和霉味让哈利打了个大喷嚏,将眼泪都呛出来了。
“说说看,”詹姆把冒着热气的可可推过来,指尖无意识转着枚金色飞贼吊坠,“什么样的家庭会让孩子在平安夜独自游荡?”
陶瓷杯壁的热度灼痛掌心。哈利注视着可可表面逐渐冷却的波纹:“他们……很忙,反正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当他抬眼,发现父亲正在观察自己无意识摩挲隐形衣的动作,好在没有多问。
窗外的雪突然狂暴起来。
西里斯和卢平的声音在二楼不时响起,腹部尚未显怀的女主人走出厨房,发间沾着浆果和面粉的甜味:“亲爱的,莱姆斯刚才说在村口看见可疑的……”
她的绿眼睛撞上哈利的瞬间,止住了语声。
“我捡了个小崽子回来。”詹姆凑过去,得意地说:“他被雪淋得浑身湿透,脸都被冻僵了,支支吾吾都说不出几个字,连个取暖咒都忘了使。”
然后我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说出来有点儿傻里傻气的,莉莉,但它就是莫名其妙扎根在我脑海里了,要不是确定没有中迷魂咒或者夺魂咒我肯定马上把他抓起来。
哈利有点紧张地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知道加入凤凰社的年轻父母最该提防的就是来历不明的客人。
然后就听到詹姆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突然想到……你说我们的孩子叫哈利,怎么样?我觉得它会是个男孩儿!当然啦我很喜欢也很希望有个女儿,但我觉得它是个男孩儿,你明白吗,莉莉?”
红头发的年轻女巫回过神,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你怎么知道它就喜欢这个名字?也许他更爱叫杰克,丹尼尔之类的……”
“不可能,太傻冒了。”詹姆露出不赞同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问坐在饭桌旁显得无比拘谨的客人:“如果是你,你更乐意叫什么?”
哈利没有换名字的打算。其实什么名字都好,都代表着父母长辈衷心的祝愿,名字不止是最短的咒语,也是最美好的祝福。
“哈利吧,我想……还挺好记的。”
小天狼星的大笑忽然从楼上由远而近,混着莱姆斯劝阻他别碰火焰威士忌的低语。他们下来的时候也愣了一愣,握紧了魔杖但没有拔出来。
“这孩子是你和莉莉的亲戚吗,詹姆?”西里斯挑眉问道,这问句让哈利坐立难安,因为卢平的视线也在他们一家三口之间不断游移。
“算是吧,从头发就能看出来,他是我这边儿的。”詹姆笑嘻嘻地说:“这孩子大概刚学会幻影移形,亲自上门拜访亲戚讨圣诞礼物呢,所以你打算送他点什么?”
“如果他明天够胆子跟我走到魁地奇专卖店的话。”在楼梯口抱臂的小天狼星打量过来,大方地许下承诺:“我就送他一把最新款的扫帚,比你当初用的快多了。”
说完他就大步走过来,把火焰威士忌递到哈利面前,“试试?”直接把哈利纠结多时的“我不是孩子,我没比你们小上几岁”给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