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3)
柳维向来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跟柳子言不一样,他只会背地里使阴招。
仿佛没察觉柳子言的冷眼相待,柳维笑得和煦,自己事先跟陛下报备过要劝解柳子言,四舍五入,他就是来奉旨劝架的。
“常言道,夫妻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子言何必与陛下置气?”
柳子言眉头紧皱,如同生吞苍蝇般恶心。
他抻了抻袖口,平静开口:“我想小叔有误会。与陛下做夫妻之人,是小叔,不是侄儿。”他才不是那恶心人的断袖。
柳子言话中带着似有若无的讥讽,柳维并不在意,只是好心规劝道:“小叔只是劝你莫要与陛下作对。力不足以相抗,势不足以相争,以卵击石,无非是自寻烦恼而已。”
你说你非要惹祁璋不快作甚?柳氏本就要依靠祁璋成事,巴结讨好都不为过,故作清高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柳维了解自己这个侄子,碍于礼数,柳子言虽称呼他为小叔,却一向看不起出身惹人非议的他,若他真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大言不惭妄图教育柳子言,那么一切都将会起反作用。
果不其然,柳子言嫌恶地后退一步。
他上下打量几眼自己话里有话的小叔,似乎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薄唇轻启,轻嘲道:“我闻古朝宫中有妇人善妒,故意拨弄是非,致使国家衰败,最终朝臣联手,诛杀此妒妇才令国家回归正轨。只是小叔,你虽是皇后,可我却不是他祁璋后宫中人。”
柳维需要讨好祁璋,仰仗祁璋鼻息才能在后宫中活下去,而他却不用,甚至他只需招招手,祁璋就会跟狗一样舔上来。这就是差距,即便柳维眼红于他,凑上来以长辈身份压制他也无法改变。
柳子言的话不可谓之不刺耳,柳维面色不变,嘴角仍旧挂着笑意,“我并非此意。”
“是么。”柳子言神色淡淡,身姿如修竹亭立,淡雅从容。柳维不过是家中弃子而已,他对自己这个小叔其实并没有什么意见,或者说,他并不在乎柳维的想法与观点。
只要别给自己添堵就行。
所以,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
他道:“有些事物生来既有,出生时未得到,这辈子都无法获得。小叔莫要忘记,就连你这皇后名分,也是沾着我的光。侄儿劝小叔还是恪守自己本分,早日为族中打探清楚陛下真实身份,以谋日后族中发展。”少来管他的事。
别人触手可得的东西,有的人却这辈子都得不到。
比如家中地位,比如祁璋的爱慕。
柳维秾丽长眉轻扬。类似今日柳子言刺痛他的话,自小到大他听过无数人重复过无数遍,尖酸刻薄比之今日有过之而无不及,早就习惯。
“子言当真是误会了。”
柳子言淡淡道:“误会与否,小叔自己心知肚明。只是侄儿还需提醒小叔一句,祖父身体有恙,你为人子,即便不日夜侍疾竭尽孝道,也该出宫探望祖父才是。莫让外人以为小叔不懂礼数,笑我柳氏门风不肃。”
柳氏现任族长柳修竹头风发作,柳子言身为柳修竹之孙,尚且能不顾宫规为祖父请太医医治,而身为柳修竹之子的长辈柳维又做了什么?真以为他入宫成为皇后以后,便能不将家族放在眼中?
也不想想自己皇后身份究竟凭何而来,若他不是柳氏子,莫说皇后之位,便是祁璋身边小小内侍都没有他的位置。
柳维沉默不语,好似真被柳子言所说之言中伤一般。柳子言轻嗤一声,甩袖离开。
望着自家侄儿远去的背影,柳维神色不变,他望着天色,还未至傍晚,便向尚食局走去。柳子言有些话说得没错,他一无所有。所以,有些事,有些人,若他不做争取,那便会更加一无所有。
“张主膳,吾来尚食局寻找半天找不见你人,原来是在这儿躲闲。”
柳维不太喜欢别人跟着,只身一人来到尚食局。
如今正值盛夏,日头烘得宫殿琉璃瓦发烫,尚食局内灶间余焰未熄,阵阵热气裹着油脂香味扑面,一众庖丁忙完午膳,总算得空歇息。廊外清风徐来,忙活半天的张主膳带着其他庖丁躲在树荫之下,难得偷得片刻安闲。
听到柳维的声音,张主膳从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