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3)
思绪转圜,柳维望向面前追问自己柳修竹交给他什么任务的祁璋。
祁璋直勾勾盯着他,盯得他不敢说假话。
幸好他深谙春秋笔法之精髓。
张口就来:“臣父只是担忧今日之事会伤及您与子言之间感情,慈祖爱孙之心深切,便让臣从中说和,还望陛下能早日与子言解开误会,重归旧好。”
没毛病,柳修竹和柳伯渊丢给他的任务本身就是缓和陛下与柳子言的关系,他说的一字一句都是真话。至于修缮二人关系的目的是什么——这不重要,他不说反正祁璋也不会知道,对……吧?
柳维赫然发现祁璋灼灼的目光在他身上滴溜溜打转。
柳维悟了。他就不该跟祁璋多嘴,祁璋就是个能窥探人心的妖怪,自己在她面前多言只会多错。
“回来。”
祁璋叫住正欲找借口溜走的柳维。
柳维头皮发麻,睫毛微颤,却还是挤出从容不迫的笑脸抬头看向随意倚靠砖墙支着二郎腿的祁璋。
“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他不经意间拨乱胸前暗绣金纹的黑袍衣襟,敞露出喉结与精致锁骨,直接放弃挣扎,正所谓打不过就加入,实在不行他还能为家族探得祁璋究竟是男是女,于是他倾身靠到祁璋膝边。
半束着的如墨长发在他颈前垂下一绺,随着他的动作,柔顺发丝悠悠扫过祁璋掌心,带着淡淡熏香,撩得人心里痒痒。
他抬头仰望着她,那双桃花眼惑人心神,薄唇殷红,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
风情万种。
祁璋扬眉,抓住即将从掌心溜走的发丝,在柳维的目光下抬起发丝到鼻尖上深嗅。
“你好香啊。”
“……我是您见过最香的男孩?”柳维已经学会抢答。
祁璋:“……”这种话她能说出来破坏气氛,但柳维不行。
她恶劣地将柳维的长发绕指三圈,向身前一拽,牵扯着他鬓角头皮生疼,不得已,他只能更加靠近她些。
附在他耳边,“你爹想让柳子言劝我下旨让卫大将军回京?那他还不如把这事直接交给你。”
好歹柳维还管过她饭,在她心目中是好人般的存在。
至于柳子言?她觉得此人脑子有问题。
有很大问题。
柳维睫羽下眸色微动。
“那,”他试图大着胆子踩杆往上爬,“陛下方才所言,若臣说想让卫大将军回京,您便让他回。此话可还作数?”
祁璋松开他头发,拍手又摊开。
“过时不候。”
她还笑嘻嘻补充道:“而且不凑巧,在你回来之前我就已经答应萧长御,不让卫大将军回京了。”
承诺也得分先来后到不是。
柳维心中梗塞,所以她说这么多,只是纯粹为了捉弄他。
不,还有试探。他心中微沉,才反应过来自己与对方不过几句交锋,祁璋便从他口中套出柳氏在卫承越之事上的站队立场、他在柳氏的地位以及他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些对于失忆前的祁璋来说似乎无足轻重,但对失忆后的祁璋而言……
柳维下意识抬头,对上祁璋那双点漆黑瞳。
那人嫣然一笑,食指抵在唇边。
“少说话。”然后祁璋无情地冲着殿门外一指,“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第二日早朝。
天色蒙亮,西方还能零星见到几颗星子,大齐早朝定的时辰较早,正该是祁璋前世睡得最沉的时刻,而大齐的牛马官员朝臣们已经开始“辛苦劳作”。
今儿个早晨,是萧长御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坐在丹陛之上的龙椅上时,祁璋还在昏昏欲睡,心中无比想念温暖舒服的被窝。
上朝之地乃是宣政殿。宣政殿殿宇高阔,飞檐齐天,除穷极华贵的四壁雕刻与地面铺装外,大殿内空荡宽阔,祁璋怀疑自己喊一嗓子能得到一百句回声。
好在有上百文武大臣在大殿之下,熙熙攘攘挤满在宣政殿,才显得殿内不那么空荡。
文东武西,官员们从前往后身着紫、绯、绿、青各色官袍,花花绿绿,还怪好看。
高呼万岁行礼过后,宣政殿内气氛冷凝紧张,文武百官表面商议着朝政大事,底下各自盘算着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萧长御放心不下,扮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