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藏物(1/3)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安静下来了,不知道这么大的阵仗南王宫宫主有没有真的挨了她家娘子的打。
秦元微微小憩了一会儿,便又小心翼翼地折回正殿了。
此时空中已经布上彩霞,秦元隐约闻到了人间饭菜的香味。
“秦姑娘,正要让侍女去叫你呢,快来用膳了。”
在悦珑殿这些天吃的都是灵朴亲手做的饭菜,放眼整个栖息渊,能有几个人有这福气。
秦元却只是冲着屋里头的灵朴扬了扬嘴角,回道:“宫主宫后,你们吃吧,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你不是才从偏殿出来吗?”
“我在这住不习惯。”
灵朴思索着眼神瞟到砚昭身上,二人似乎都猜中了秦元心思了一样。
灵朴也没有多留她,“那我叫下人给枯骨凌霄殿送些吃食去,你还未痊愈,的确该多休息。”
枯骨凌霄殿是阿烛的住处,是高悬在峭壁之上的一座宫殿,进门便能看到院子最显眼的位置种着一棵高大的梨树,春夏秋冬都结满果实。
听下人说树下的秋千是少主亲手按照人间的法子打的,此时的秦元还不知道栖息渊的南王宫少主,为何会如此痴迷人间的事物。
估摸着南王宫内有人间的吃食,也正是因为少主爱吃。
秦元在此处包括昏迷的时间住了八九天,但都没有仔细观察过此处的布局陈设。
除了这流光溢彩的天空之外,枯骨凌霄殿的装修都极具人间风格,没有夸张使用奢华的金银珠宝装饰,但在黄昏的暖光洒落下来时,像是渡上了一层比黄金还要奢靡的金光。
秦元站在梨树下感受着栖息渊的晚风,这里的晚风像是将许多薄荷叶搅碎了融进风里那样清凉,丝丝缕缕地从身上每一寸外露的肌肤上划过。
她抬手抻了抻秋千的麻绳,想着确认是否牢固,再坐上去体验一会儿。
不料忽然“咚”的一声闷响,她感到颅顶一阵闷疼,一颗硕大的雪梨砸在了她的脑袋上,随后又掉落在地,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秦元的目光正盯着那颗停在秋千板不远处的雪梨,但她却好像是在看着一些其他不相关的东西一样,很快便湿润了眼眶。
站在她斜后方守着的呦瑕询问了她几次“没事吧”她都无动于衷,不知道在沉迷什么,呦瑕只好不明所以地歪头看着正发愣的她,生怕是这雪梨给她脑子砸坏了,纠结要不要去找医师。
不多时便瞧见秦元好像叹了口气,但又好像是笑了一声,同时她噙着的泪连连掉落,实在让呦瑕摸不着头脑。
“秦姑娘,你身子还未痊愈,夜里风凉,咱回屋吧?”
秦元抬眼望了那侍女一眼,问她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属下名唤呦瑕,是长在这颗雪梨树上的梨子精。”
秦元点了点头,话语中没什么情绪:“呦瑕,你退下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属下受少主嘱托,要时时照看着姑娘的。”
“她若是怪罪下来,责任我一并承担。”
呦瑕见她态度坚定便没有再多留,但她也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紧盯着秦元的动作。
她毕竟是个病人,若是万一想不开寻上短见,她躲在暗处也能及时挽救。
秦元弯腰将那枚雪梨捡起攥在手中,朝着阿烛的卧房走去了。
她之前住的都是侧边的客房,还是第一次来阿烛的卧房。
枯骨凌霄殿上只有两名侍女,一名是剪玉,一名便是呦瑕,剪玉去了皇祠陪罚,剩下了呦瑕照看秦元,没有一人有空为阿烛清扫卧房。
不知道阿烛已经有多久没有回屋里住了,桌面上都布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秦元将雪梨放在桌面上,将衣袖束起,准备当一回“田螺姑娘”。
呦瑕对她这个举动表示不解,但秦元没唤她,她也不敢擅自出来阻止,只能看着她熟练地打扫,手痒痒得直锤墙。
阿烛的卧房被她打扫得一尘不染,还在院内摘了些花草装进盆内,放置在了阿烛妆奁对着窗口的位置。
妆奁是秦元最后收拾的地方,连首饰盒花纹容易藏灰的位置也细细擦拭。
她擦着擦着,抹布划过首饰盒锁扣的位置,只听见“啪嗒”细碎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