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1/2)
由于今天婚礼的两位当事人大少爷都是大忙人。
靳钧砚与谢既行的婚礼彩排,都是婚礼统筹团队在场地上卡点演练各个环节,只有今天下午最后一次彩排新人才被安排上台配合了一下走位。
这也是当婚礼司仪在靳钧砚说出“不愿意”三个字时,一时间措手不及无法接话的原因。
相较在场的其他人,统筹团队的慌乱,台下宾客的哗然,两家父母的起身,谢既行在靳钧砚说出“我不愿意”时,反而显得格外镇定。
听到靳钧砚说不愿意的那一刻。
谢既行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因为婚礼宣誓环节新人是面对面而站,这个过程只有谢既行能真正看清靳钧砚的眼底情绪。
他并不担心靳钧砚临时悔婚。
靳钧砚这样体面的人,不会出这种纰漏,做不出这样的事。
退一万步说,哪怕靳钧砚真的在刚才,上一秒,突然在婚礼现场遇见自己的真爱要毁婚,这也是谢既行和这个人距离最近的时刻了。
从靳钧砚出现在巨鹿观星台的餐厅起,对方向他走来的每一步,都出乎谢既行的意料。
也是谢既行从来没有奢望过的。
在此之前,谢既行甚至连做梦都没敢幻象过靳钧砚会是“gay”。
有一天,这个人还会站在这里要和另一个同性宣誓结婚……
宣誓仪式结束,接下来就是新人交换戒指。
靳钧砚与谢既行的婚礼流程以简洁为主,对于富豪阶级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今天靳钧砚与谢既行的婚礼并没有邀请太多人,但宾客越少则越精。
原本婚礼在彩排时,始终严格控制着整个婚礼流程要在十五分钟内走完。
然而由于宣誓环节出了点意外,场面有些嘈杂混乱,婚礼流程卡顿了那么半分钟。
也就是趁着这略微混乱的半分钟,靳钧砚忽然凑近了一点对面的人,低声问:“刚才生气了吗?”
靳钧砚清楚自己说“我愿意”是最安全的牌。
但昨晚和母亲聊完,他思考了很久,他想,婚姻或许是关于两个家族的事,大家在挑选伴侣时多多少少会考虑自身利益。
这是理所当然,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梦里的十四年,谢既行其实在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得到。
谢既行很热爱网球。
不是那种玩票性质,而是真正在把它当事业。
靳钧砚接触了对方这么久,他想不出除了因为自己,梦里的那个谢既行为什么突然巅峰退役,选择回家接手家业。
谢家没有什么争夺财产的狗血大戏,家族信托足够谢既行优渥自由地过他的一生。
那么,他为什么选择回到万世?
要拉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活死人回到生命安全线,并且此后为他强行续命了十四年,到底又需要付出投入多少?
这个过程的煎熬,躺在床上什么都无法做的靳钧砚痛苦,身边的人就不痛苦吗?
十四年太漫长了。
靳钧砚希望,如果有命中注定,如果生命注定没法圆满,如果他现在的世界其实也是一个平行世界,对方不用为他再做什么。
长痛不如短痛,不要立下那种誓言。
见谢既行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
靳钧砚在台下宾客看不见的角度捏了下谢既行垂在身侧的手,低声哄人:“抱歉,搞砸了你的宣誓仪式,一会儿给你赔礼,可以原谅我吗?”
直到这时,谢既行才很轻微地摇了下头:“不用赔礼,你没说错。”
婚礼宣誓,要的不是喊口号,更不是作秀。
多少新人在回答“我愿意”时,其实根本没有想明白这个誓词里每一个字的重量与意义,他们又究竟立下了怎样的一生誓言。
誓言不该廉价。
谢既行的“我愿意”是深思熟虑的愿意。
而他也看得出靳钧砚的反应更多的是临场起意,他停顿的那三秒是真的在思考誓词的内容。
谢既行接受靳钧砚的理由。
每个人认知里最重要的东西不一样,靳钧砚是绝对理性的,他将健康顺利,万事如意排在个人感情之上无可厚非。
谢既行也听得出来,他希望自己也是这样。
但,谢既行还是说:“我会爱你,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