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前夫哥(1/3)
“阿姐,你说,她会怨我吗?”
徐明安靠着床柱,低头看着手中带着泥印的荷包,喃喃地问。
他并不想知道徐锦荣的回答,说出这句话,其实问的是他自己的心。
徐锦荣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床侧,安静地陪着他。
良久的沉默之后,徐明安自嘲地笑了声,“让阿姐见笑。桌上是谢琮送来的鲜果,阿姐带些回去吧。”
他让仆役去叫徐锦荣,用的就是这个理由。
谢琮家中做生意,经常带些外邦的吃食和稀罕物件,徐明安也见怪不怪。这次上门,谢琮又带了不少吐鲁的果子。
徐锦荣劝道:“明安,你要好好的,叔父和婶母,未来全都指望你。你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亲人在。”
徐明安点点头,“我知道,阿姐放心。”
他不会就此颓废的。
徐锦荣端着那盘红石榴,向外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她看到院门口一片棕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像是谢琮外袍内里的布料。
回廊下洒扫仆人端着水盆朝她走过来,徐锦荣招手叫住她:“谢郎君何时离开的?”
洒扫仆人躬身道:“回二娘子,方才院内无人,婢子也未看到谢郎君。”
徐锦荣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无事,你去忙吧。”
她端着红石榴回到西院后,去了云娘的房间。
云娘正坐在卧榻上,手中缠着彩色的丝绳吭哧吭哧地编团圆结。徐锦荣把红石榴放到她面前,看她对面还放着热茶饮,问道:“云娘,方才是谁在这里?”
云娘舀了一勺石榴籽,放到口中,甜得她直眯眼。
她道:“是阿母呀,她听说门外有人找阿姑,急匆匆跑出去了。”
徐锦荣心中疑惑,嫂嫂为何没去东院寻自己,还是她们两个在中间岔了路。
“云娘,你可有听到是谁寻我?”
云娘摇摇头,“但是我听到阿母骂了一句厚颜无耻,才出去的。”
徐锦荣心中不安,“云娘,你先在此,阿姑出去看看。”
她直接来到府中西侧门。
还未开门,徐锦荣就听到门外嫂嫂的嘲讽声:“你们孟家之人还要不要脸,我家娘子已经同你家郎君和离,现如今眼巴巴跑来,装深情给谁看?”
对面也不甘示弱,“大娘子此言未免太过刻薄。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徐娘子和我家郎君成亲六载,难不成一纸和离,双方还老死不相见了吗?”
“谁同你百日恩,这般薄情寡义之人,休要再装痴心模样!他若还敢再来,我徐家便往少府监递状子,看你家主君这官位,还能不能安稳坐下去!”
徐锦荣推门出去,“嫂嫂。”
祯娘正站在台阶上,掐腰和路上的人对骂。听到徐锦荣的声音,祯娘道:“你怎么出来了?小心对面气焰又要嚣张。”
徐锦荣道:“大庭广众之下,嫂嫂小心些。若是被阿翁和伯父他们知晓了,说我们三房失礼。”
祯娘傲气地看着路上的人,哼了一声,“嫂嫂才不怕。”
虽是如此说,但她还是压低说话的声音。
徐锦荣拍拍她的手,越过她走下台阶。
路上站着的孟家人,是孟徽时的乳母陈阿媪。
当年徐锦荣嫁给孟徽时,并不被孟夫人喜爱,言语间时有讽刺之意。还是陈阿媪处处宽慰徐锦荣,又暗中叮嘱孟徽时好好待她。
徐锦荣对她感激颇深。
她上前道:“阿媪,你怎会在此?”
前两年阿媪的儿媳怀了身孕,她便辞了孟府本院管事一职,出外专心照料儿媳。后来添了孙儿,孟徽时与徐锦荣还一同前去吃喜酒。
一别两载,阿媪的鬓边多了些白发,容颜亦苍老不少。她掌心带着经年劳作的薄茧,触上去却依旧干爽温厚。
“荣娘,你最近可还安好?”陈阿媪摩挲着徐锦荣的手,关切地问道。
徐锦荣点头,“我很好,劳阿媪挂念。”
陈阿媪看着徐锦荣,眼底悄悄泛红,“徽郎做的事,老身都知道了。是他对不住你,荣娘,你若是生他的气,老身不怪你。”
“阿媪,前尘旧事,早已作罢。”徐锦荣劝道。
台阶上的祯娘冷眼看着两人,暗自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知道这个陈阿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