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1/3)
姜窈见过村里人被蛇咬死的模样,前年夏天,柳家坳便一人上山砍柴被毒蛇咬了一口。
家里人不当回事,拿草药胡乱敷了,拖到半夜,整个人都发了紫。
就像一只熟透了的李子,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她与那家人沾亲带故,吊唁时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吓得做了整宿噩梦。
姜窈盯着自己踝骨上方那两个细细的齿印,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若是此刻下山,等她跌跌撞撞走到镇上,只怕那毒早已顺着血脉流遍了全身。
囡囡还那么小,她不能死。
一双杏眼蓄满眼泪,雾蒙蒙的,像两汪被秋雨打皱的池水。
她望着沈砚,嘴唇抖了抖:“阿砚……那你……你小心些,别吃进嘴里,也……也中了毒……”
说着,她将小腿轻轻往前送了送。
这一个动作,像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抽尽了。她别过脸,依旧不敢看他,睫毛乱颤着,上头还挂着碎泪,像两只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蝶。
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她虽然已成婚三年,床笫之间,从来都是明轩主动,夫君恪守礼教,并不贪欢,每回行事也是规规矩矩,吹了灯,放下帐子,连她的脸都不大看。
如今她却主动将自己的小腿送到了另一个男人唇边。
对方还是她的族弟……
脸颊上烧起两团绯红,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连那截露在领口外的颈子都泛了粉。
不过这个意识很快被别的占领,姜窈感觉到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小腿上,忍不住颤了一下。
有点疼。
可疼痛里又混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大概是因为看不见,身体感知便格外敏感。
她能感觉到少年舌面略带粗糙的纹理,轻轻刮过她的皮|肉。
滚烫的舌尖抵着她的伤口,慢慢地,碾磨了一圈,虽然只有一次,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种陌生感让她不解又惶恐,她猜想大概是阿砚不熟练所致,故而没有出声。
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身旁的草叶,绿色汁液沾满指节。
不知过了多久,姜窈觉得时间似乎长的过分了些,小声开口:“阿砚……还没好吗?”
沈砚低头,直勾勾地看着那块被他吸的红肿不堪的伤口,粉白的皮肤泛着水光,看上去淫|靡不堪。
他偏头将殷红的血浆吐在草叶上,低声道:“快了,嫂嫂再忍忍。”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再次俯身贴上,用力吸了一口,明明已经吸不出来什么了,可沈砚仍不愿松手。
他的拇指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她的足背上,一面暗暗观察她的表情,一面在她脚踝凸起处轻轻捻|揉。
嫂嫂这处不仅生的好看,且像是天生与他虎口契合一般,令他爱不释手,沈砚怕嫂嫂怪罪,不敢太过火,只揉了两下便收了手,替她将罗袜绣鞋一一穿戴上。
姜窈整条腿软得像浸在温水里,使不上半分力气,便由着他服侍。
“毒”被吸出来了,姜窈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天边忽然滚过一声闷雷,豆大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转瞬便将两个人浇了个透。
雨势来得极猛,像天河决了堤,白茫茫一大片,将整座山都笼在水幕里,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夜晚似乎都提前降临了。
沈砚道:“山路太滑,嫂嫂,咱们还是等雨停再下山吧。”
“可是囡囡……”
沈砚截住她的话:“囡囡有王嫂子照看,嫂嫂放心。”
两个人在雨里穿行,沈砚在前头开路,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拨开挡路的灌木。
雨太大了,大得几步之外便什么也看不清,山石被雨水冲得滑腻腻的,姜窈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险些磕在石壁上。
被沈砚及时捞住她的手臂,就势闪进了一旁的山洞里。
山洞不大,洞顶有处天然的裂缝,晦暗天光从那里漏进来,照在地上,倒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草叶,角落里堆着几块石头,想是从前避雨的猎户留下的。
沈砚将姜窈放下,转身去捡洞里的枯枝,堆在一处,怀里的火折子用油纸包着,万幸没湿透。
他蹲在地上生火,枯叶堆里很快腾起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